
1936年,一位老大娘上山采野果。突然发现一大群苍蝇,在草丛上“嗡嗡嗡”盘旋,她没在意。哪料,此时草丛里发出沙沙声,还伸出一只手来。大娘一个激灵,她壮胆拔开草丛,却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红军战士。
这个战士叫梁从学,是红军第二十五军二四五团团长,几天前在英山一带同国民党部队交火时中弹负伤,失散于主力。
他胸口中了一枪,独自躲进山林,为躲避敌军搜捕,他钻进草丛,昏迷两日没水没粮。老大娘救下他,把他背回屋里,用最原始的法子清洗伤口,甚至烧红菜刀切除腐烂的组织。
但这事不能传出去。那时候,藏匿红军是一桩掉脑袋的大事。老大娘白天装作无事,晚上点油灯给梁从学熬草药,连饭也悄悄做,怕让邻里察觉。
梁从学的意识恢复后,得知部队北上陕西,便咬牙决定继续北去归队。
梁从学离开前,她送了几块干粮。那年头没啥吃的,能从牙缝省出来的,全给了他。
“与其苟延残喘,不如从容燃烧。”后来回忆起这个决定,梁从学说,这是他一生中最硬的一次选择。
梁从学拖着病体,穿山越岭,赶往红军西进路线。伤口在炎热中溃烂,长出蛆虫。等他抵达驻地,军医都愣了,没见过有人能熬成这样。
展开剩余60%红军卫生员想尽办法,最终采纳了当地群众的办法,用丝瓜瓤清理腐肉,再敷上草药。他一天换两次药,剧痛之下从没哼一声。
梁从学后来被安排在晋西北负责组织抗日地方武装。1937年,他调往阳曲,带着一支骨干力量训练农民兵,打击日军据点。
阳曲伏击战,他带着新兵偷袭日军运粮队,打出了八路军在当地的第一场胜仗。他说,“咱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就是为了不让日本人踩到这片土地上。”
再往前几年,梁从学早在1932年就参与过鄂豫皖苏区的保卫战。那时候他还只是红二十五军下属团的连长,接连在商城、黄安与敌作战,被认定是能打硬仗的主儿。
不久便升任245团团长,长期驻扎英山周边,动员群众、训练民兵。他熟悉地形,也了解老百姓怎么想,是个“既能打,又能说”的人。
但天不遂人愿。1934年根据地丢了,红军被迫长征。梁从学带着部队掩护主力转移,从鄂豫皖走到陕南,每一步都是血换的。部队最困难的时候连粮都没了,只靠山里老乡接济,才能撑下去。
那位老大娘的故事,他一直记得。红军胜利之后,梁从学亲自让人把生活物资送到她家,每月按时供应。他说,红军是穷人的队伍,不能忘了苦难中的人情。
这件事传到延安后,有人写进了战地日记。那年,正是红军三大主力在甘肃会宁会师的前夕。
多年后,当有人问梁从学:“那时候你怕死不?”他说:“怕。可比死更难的,是欠人恩情。”
这不是传奇,只是千千万万红军的命运缩影。也许这世上最有力量的感情,不是誓言,而是不求回报的救命之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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